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隋行明知故问:“谁?”
“江却尘。”左怀风说。
隋行看了他一会儿,才缓缓咧开嘴笑了,他灰扑扑的,唯独提到江却尘时眼睛里带了点光:“他是我主人,我是为他卖命赚钱的狗,我为什么不能在他身边?”
斗兽场的小孩在长期以往的战斗与思想灌输下,心理早就不健全了。
错误地、偏执地认为自己是撕扯同类才能活下去的野兽,就像斗兽场主人说的那样:“赢的、厉害的,才配叫野兽,有些人顶多就是路边半死不活的野狗。卖再多的可怜也不会有主人收养你们。”
流浪一生的“兽”以有主人的关照为荣。
隋行就以此为荣。
嫉恨这种负面情绪终于在左怀风的少年时期姗姗来迟。
斗兽场并非好地方,这群可怜的小孩只知道彼此是敌人,不会产生同病相怜的情绪。在每一次被对手打倒、眼睁睁看着对手获得殊荣与食物时,嫉恨的情绪就会生根发芽,长成参天大树。
左怀风被捉来的时候大概十一岁,不算很大,但也有了自己的三观。他做过人,他不愿做野兽,更不愿意当狗,他在这里和其他人打斗只是想活下去。
他不嫉恨他们,他只是觉得,他们都和自己一样身不由己,都和自己一样可怜。
不过有时候无能为力真的很消磨人的意志,身心双重打击下,左怀风最终斗不下去了,奄奄一息地被人抬了出去。
哪怕到了濒死程度,左怀风都未曾产生过这么强烈的嫉恨情绪。他咬紧了后槽牙,心脏像是被扔进了火炉被迫承受炙烤一般,难受又求不得解脱。
他看着隋行,眼眶渐红,呼吸沉重,话语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咬紧的牙关里蹦出来:“明明是我。”
“明、明、是、我!”
隋行微微一笑,继续装傻充愣: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一把火终于烧断了左怀风的理智,他几乎是控制不住地一拳砸向隋行的面中,鲜血喷溅而出,化作寥寥无几的雨滴,对他胸腔里那把大火起到了个聊胜于无的作用,只能勉强喘口气:“明明是我先遇见他的。”
隋行猝不及防被他一拳砸到在地,他抹了一把鼻子和嘴角流出来的鲜血,重新站起身来,推了左怀风一把:“是你不去找他,是你自己迟到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