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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五点头道:“那位三郎是出了名的草包,所以不知道大娘是要招赘的也是寻常的,偏这事儿办的倒有几分头脑,十有八九是他身边的人给出的主意。至于到底是谁撺掇了那卢三,咱们倒也不必再去管他,只要卢老财知道自己儿子干的事儿,自然会查个清清楚楚。”
严霜道:“也只能这样了,家里乱成这样,我也没精神去管他家的烂事儿去,只盼别的人不要再来烦我才是。”说罢轻轻叹了口气。
严五见严霜一脸疲惫的模样,心里也不好受,她再早慧,如今也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孩子,这个年纪的小娘子,本该高高兴兴的上学,等及笄了,再由长辈慢慢寻一门好亲事,再筹备个三两年嫁人也不迟。大宋不比前朝,小娘子普遍嫁的晚,好人家的小娘子大多二十上下才嫁人……可就因为这个混账卢三郎,害得她小小年纪就不得不招了那么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做上门女婿。想到这里严五心里越发难受,嘴上却劝道:“这些事儿其实都无关紧要了,人算不如天算,如今大娘也算有了夫婿,任他们怎么算计——”说到这里他也说不下去了!他们家大娘招的那个夫婿,一身的古怪,也就是长得还算过得去,可言谈举止,比那个纨绔卢三都不知道差到哪里去了呢!
果然,严霜的脸色又变得更加难看了,两人相对无言,好一会儿,严霜轻声道:“五伯说得不错,好歹我没让人家算计了。至于现在这个……来历虽然奇怪些,全当我家多了个哥哥,哪里还差他一双筷子呢?”
严五很想说赘婿跟干哥哥绝对不是一回事儿,可是看看严霜稚嫩的面容,疲惫的神色,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,算了算了,走一步是一步,自己这把老骨头还算结实,总能帮着大娘把这些事儿处理好。等过个三五年,大娘长大了,若这个家伙人品不好,或者大娘实在看不上他,大不了分开呗!连户籍都是自家给办的,还能扑腾出什么幺蛾子来?
主仆二人又商量了一会儿,严五建议直接把那贾神仙直接送到卢府上去,严霜有些犹豫:“这可是太不给卢家面子?”
严五冷笑道:“卢三郎做这事儿前,损的可不止是咱家的面子!”
严霜听了,想起卧病在床的父亲,顿时把心中那一点点犹豫甩到了一边。父亲为国为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,这些年来他在太原这个地界上,对这些人也都够不错了的了。可是如今他只是病了而已,就有这般宵小如此的算计自家,如果自己再不硬气一点儿,今后日子可怎么过?
主仆二人又商量了一些事情,严五便告退了,留下严霜一个人在花厅中坐着。她呆呆的坐了一会儿,看着安静的花厅,有些想哭。前些年,虽然家里人口不多,可是父亲母亲感情很好,一家人亲亲热热从未让她觉得家里冷清,可现在,母亲去世了,父亲病了……父亲刚刚病倒的时候自己不在身边,可是后来听家里的下人说,那会儿家里人来人往,前来探望的人很多。可是随着父亲病的时间越来越长,医生换了一个又一个,病情却不见好转,来探病的人就越来越少。她回来这阵子,只有父亲过去的几位老部下还隔三差五过来看看,其他的人,早就不见了踪迹。
“人没走,茶就已经凉了。”严霜闭上眼睛,眼泪几乎要流下来,却还是憋了回去。父亲病成这个样子,这个家就全靠她来支撑了,她没资格软弱。
正呆坐着,忽然有女使来报:“大娘,方才大郎问了太尉的住处,让人领着他去看太尉去了。”
严霜一愣:“好端端的,他怎么想起去看阿爹?你怎么就放他过去了?”说着站了起来,朝严青卧房的方向走去。
女使一面跟上严霜的脚步,一面低声说:“大郎这几天都在跨院那里,一步都没出门,刚才听说早上的时候太尉又发病了,这才一点要去看看要去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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