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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的爪子在地上刨了几下,陆既明一点都没有要松开的意思,自上而下地压制着这条恶犬。恶犬一点点地张开嘴,将陆既明的手臂松开,陆既明笑了,夸道:“好狗。”
等他放开时,狗食盆又重新加满了,放在狗的面前。
这回,狗不护食了。陆既明站起来,将手臂上的扣着的厚帆布解开,狗的咬合力极大,虽没咬穿帆布,但却在他手上留下了几个凹洞。陆既明毫不在意,反而开怀得很,将帆布扔给仆从,说道:“明天带上这家伙一起出去。”
猎雁要趁太阳还没升起,大雾弥漫,雁群酣睡,天还没亮就要出发。
沈馥顺势在陆公馆留宿,他在陆既明的房间里挑拣他的黑胶唱片,很杂乱,什么曲子都有。陆既明在旁边擦拭猎枪,将长长的枪筒擦得黑亮。
“开过枪吗?” 陆既明笑道,“来摸摸?”
沈馥应道:“没碰过。”
陆既明说:“不过是猎枪,准头和火力都没有步枪厉害,后坐力也不强,不怕。到时候随便射,雁群被狗赶起来,呼啦啦一片,瞎子都能射准。”
沈馥随口应了几句,心思却没有放在陆既明的话上,他在想刚才陆既明训狗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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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回头看了一眼陆既明。
陆既明正哼着歌,架着枪假意瞄准窗外,兴致勃勃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 沈馥垂下眼睛,将留声机的唱针拨弄到唱片上,唱片缓缓转动起来,是一首琴曲,音符跳跃,节奏轻快,但沈馥无心欣赏,心里头惴惴不安。
当晚,沈馥和陆既明并肩睡在一张床上。
第二日要早早起来,陆既明想必也无心胡闹,缠着沈馥说了几句荤话就翻身睡去了。那条擦亮了的猎枪就放在床边,反射着月亮的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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