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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长歌站在山林制高点,俯瞰下方暂时安顿的流民队伍。他的目光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扫过,这支队伍从当初的几十人一路壮大到数百人,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流亡者集合体,而是一股逐渐成形的力量。
然而,随着人数的增加,隐患也随之而来。粮食分配、秩序管理、安置计划……这些问题像一座座大山,压在叶长歌的肩头。他深知,如果不能找到一片适合长久定居的土地,这支队伍迟早会因为内部矛盾而崩解。
他转过身,看向站在一旁的顾清霜。经历了毒伤后,顾清霜的身体仍未完全恢复,但她依然坚持参与队伍的规划。此刻,她的目光中透着坚定,“长歌,队伍里的情绪最近有些不稳,大家都在担忧接下来的方向。”
叶长歌点点头,“人心浮动在所难免,毕竟大家每天担心的,不是饿肚子就是被追杀。我们必须找到一个稳定的地方,否则,危机只会越来越多。”
顾清霜思索片刻,提议道:“岭南地势复杂,但也有不少小型村寨,我们可以尝试和附近的村寨交涉,看看是否能获取庇护。”
“交涉虽然是一个选择,但风险很大。”叶长歌沉思道,“附近的村寨如果势力较弱,可能会选择拒绝甚至警惕我们;而势力强大的村寨,可能会将我们视作威胁。与其依赖外人,不如我们自己找一片未开垦的土地。”
顾清霜闻言轻轻点头,“确实可行,但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,而且我们还要面对野兽、匪患,甚至是疫病的威胁。”
叶长歌抬头望向远方的山林,语气中多了一丝坚定,“时间是我们必须争取的,但解决燃眉之急,安抚人心,才是当务之急。”
两人回到营地,发现一个区域围满了人,气氛显得十分紧张。叶长歌迅速走近,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正被几人按倒在地,满脸惊恐。旁边站着一名年长者,正在声色俱厉地斥责:“他偷了分给大家的干粮!这种人,要重罚!”
“我没有!”年轻男子大喊,“我只不过是想多拿一点给生病的弟弟!要罚就罚我一个人,不要伤害他!”
围观的人议论纷纷,有人同情,有人愤怒。叶长歌见状,脸色一沉,大步走到场中央,示意众人安静下来。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,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年长者立刻拱手道:“长歌兄弟,这小子不守规矩,偷偷多拿了粮食。队伍规矩不能坏,否则以后人人效仿,谁还听您的号令?”
叶长歌点了点头,但没有立刻表态,而是走到年轻男子面前,俯下身看着他,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……我叫阿彪。”年轻男子声音颤抖,但眼神中仍有几分倔强。
“你弟弟病了?”
阿彪点头,“是……他从昨晚开始高烧不退,我实在没办法,才多拿了一些粮。”
叶长歌沉默片刻,站起身来,环视众人,大声道:“规矩是必要的,没有规矩,队伍就无法安稳。但规矩不是用来压迫人的,更不是让大家饿死的。阿彪为了弟弟铤而走险,虽然情有可原,但他的做法确实破坏了规矩。”
“按规矩,他应当受到惩罚,”叶长歌继续道,随后语气一转,“但作为领袖,我也有责任,没能及时解决病患的需求。为了公平起见,阿彪以后负责队伍的医护工作,一边赎罪,一边照顾其他病患。这件事就到此为止,大家还有谁不满?”
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,但没有人站出来反对。毕竟,叶长歌的处理既严明又有人情味,让人无话可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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