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沓沓——
百货大楼空旷的安全通道里,回荡着杂乱的脚步声。
少年慌不择路,边跑边仓急地呼吸着,混乱中未注意脚下,突然重重地绊摔在走廊拐角。
“呃阿……”
来不及爬起喊痛,身后追兵已至。靴底与地面摩擦的声音逼压而来,头顶的光亮都似乎受到了遮蔽。
他稍重地喘息了两口,在恐惧中机械抬头,只看到了一排面无表情的高大人影。
映着楼梯间内的声控灯光,一双造价高昂的黑色皮鞋登上了缓步台。沙沙的迈步声与之前众人相比,游刃沉稳得多。
围堵在一起的黑衣保镖们自动地分成两排,让开了通道。
少年顺着平整的西裤角抬头仰望,果然看到了熟悉又冷漠的面孔。
不必等对方说话,单单是看到这张好整以暇的脸,他的鼻子已经酸涩难控,清令唇角间溢出颤悸的吸气声。
来人却只歪了歪头。眼神中带着半缕惑然不解,语气冷冽道:“就这么想离开吗?”
不怒自威的男性声线像一汪寒潭,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,让人觉得血液骤冻。
“不是那样的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少年慌忙摇头间眼泪急促地掉下来,红润的双唇颤抖着,却因为恐惧而讲不出其他话。
年轻男人并没有认真聆听的意思,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自己的黑色手套。
少年被他的动作吓得不轻,湿润的眼眸紧盯着面前人,不自觉地开口乞求:“别……求你饶了我这次吧,以后再也不会了。”
听闻萎靡的啜泣,青年低头笑笑:“我从来不会去挽回任何东西,何况还是个不听话的。”
他蹲身端起面前人白皙的下颌,用指尖把少年的下唇压弄得失了血色,嗓声中的无奈与戏谑皆无温度。“你觉得,自己有什么特别的?”
凛厉的质问声让出逃者在墙角瑟缩,少年濡唇:“顾殊晨,你不能……”
然而下一秒,耳边传来的竟然是假啐唾沫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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