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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日后,小船靠岸,三人抵达湄州。
传闻中比王母娘娘还难请的大夫,住处不在城中,准确的说,不在地上。
画舫描朱绘彩,船里香风徐徐,小炭炉烧得暖意昂然,美婢往来穿梭。
真是好一处温柔乡。
虽然豪奢不及皇宫,但船上布置摆设精致,别出心裁,风雅意趣倒是更胜一筹,青岩等人被接上船,在舱中落座,立时有婢女奉上茶水点心,邢夫人问:“不知荣公子在何处?”
婢女道:“公子一会便来,还请夫人稍安勿躁。”
青岩一眼认出,这婢女身上穿的也是一匹价抵百金的云影缎,反观邢夫人,倒是一身粗布麻衣,难为那婢女还能毕恭毕敬的唤她一声夫人了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舱里才前呼后拥进来一位眉目清秀的公子,公子身边莺莺燕燕围了一圈,姑娘们服侍着他坐下,又是步茶又是擦椅子,场面一时好不热闹。
汪老二面色有些不大自在,忍不住道:“荣公子,上次你说的银子,俺们已经备好了,不知你何时肯动身去给俺大哥治病?”
荣公子懒懒道:“既然备好了,咱们一手交钱,一手医病,我总不可能赖了你们漕帮的,你怕什么。”
又道:“小翠,去点点银票。”
青岩早就注意到,邢夫人身后跟着的漕帮帮众抱着个匣子,此刻把匣子捧出来递给那叫小翠的婢女,道:“点吧。”
小翠动作飞快,抄起匣子里的银票数了起来,那娴熟的模样估计就连汇诚钱庄的账房先生来看了,也要自叹弗如。
最后小翠言简意赅的总结了一句:“公子,不够。”
汪老二咣的一声推开椅子站起身来,数位跟着上船的漕帮帮众也面有怒色。
汪老二怒道:“分明二十万两足数了,怎会不够?难道你们又要涨价不成?”
荣公子摇了摇头,优哉游哉道:“我早就与夫人有言在先,我只等你们两年,两年内是二十万两,如今腊月过了,你们才上门来,已经逾期了,这单买卖我不做也不是我不守信诺,何况只是收些逾期的利息,这不是合情合理吗?”
汪老二身后一名帮众忍不住怒道:“哪里就逾期了?这才不过正月,我们帮主与二爷,是因故人有托,这才稍稍迟了两日罢了,又不是故意拖延……你这小子,不要欺人太甚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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