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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臣挟主,死罪。
诸王外使在场,语涉宫闱帝王私事,死罪。
大不敬,死罪。
再宽仁的君主,也不会由得臣下如此挑衅要挟。
四下里噤声一片,连一向得圣宠的李延照嗓音都有些颤抖:“陛下,臣并不知道此人——”
齐凌抬起手,制止了他接着说话的打算。
他面上甚至笑意还没有完全褪去,只是唇角勾起的弧度,凉丝丝令人心里生寒:“李弈,你替朕驯服天马,朕视你为猛士,爱惜你的才能,便给你一个辩解的机会。”他手一抬。
羽林军执金吾会意,当即拔剑出鞘,金灿剑身倒映日光,雪白剑光如水流泻而出,轻轻搭上了李弈的脖颈。
李弈慢慢直起上身,那柄剑的剑光也随之慢慢上移。
马场风啸,青袍烈烈飞舞,他跪在地上,眉目沉静,眼眸坚毅。
弹指间,他头颅就可能落地,决断他生死的长剑就横在颈上,而他似浑然不觉,甚至没有一丝常人应有的本能颤抖。
李弈道:“臣罪当万死。然臣实无半点不敬君上之心。”
“古之豫让,漆身吞炭,报智伯知遇之恩。古之聂政,弃身堕市,亦剑刺韩相,偿知己之情。臣虽钝驽,不敢与古义士比肩,亦知为人当知恩图报,臣布衣白身,深受已故章华长公主之恩,方能执坚锐、治队旅、得效命君前。不忍见故主之女蒙难,受人欺凌,而坐视不管。”
“臣……走投无路,唯有求助陛下。”
他一片剖白,忠义昭彰,令人动容。
然而最需动容的那个人,似毫不为所动,只是冷冷一笑:“卿果忠义之士,搬出豫让来,莫非想要朕也学那赵襄子,也饶你一命?”
李弈顿首道:“臣不敢,请受斧斤。”
罪人伏首,延颈受戮,因姿势之便,剑就贴在他的颈侧。
羽林军的执金吾暗暗运力于手腕,锋利的剑刃割破了他脖颈的肌肤,血液淋漓,甜丝丝腥味飘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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