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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恒沉默一阵,低声道:“我出去叫严伯将那些宫女安置一下。”
“多管闲事!你还不如叫严伯督促着关暮秋学像一点。”
刘恒放下手中笔筒:“那,我去去就来,你……歇歇吧。”
我点点头,眼角瞥在笔筒上,他前脚出门,我后脚将一张纸摊开,却不是写上奏文书。
待我若无其事将刚写好的东西放到怀里,正巧刘恒手里拿着一卷红纸进来,说是那些宫女的名单,看起来气顺了不少。
我接过来道:“好极!倒不用我费心了。”看也不看顺手藏进袖里。
刘恒白我一眼:“刚才还是怒气冲天,这会儿倒喜欢了。”
我抬眼一笑:“还能怎么着?总不能气死。”
刘恒展展眉毛,也斜歪在我旁边的椅上:“殿下,说句犯上的话,皇上这么防着你迟早要后悔。”
我轻哼道:“未必。父皇行事向来三思而后动,你以为他单单防我么?皇兄当了五年太子,最近一年才得入住东宫,直到现在大小宴会还是开在太子府。”
刘恒凑过来:“再说句不敬的话,殿下要不听臣的劝告,后悔的就不止皇上一人了。”
我面无表情看他:“你这话确实不敬。”
刘恒又一幅极受委屈的神情:“臣知道殿下不爱听,可上面那两位分明合着力挤兑你。殿下只顾念至亲之情,难道连自己也不顾了?到时候……”
我淡淡道:“我这样也算仁至义尽了,真要将南越搞得四分五裂,等着,北魏打将过来,咱们一个个连这么坐着也别想。”
刘恒听着咂咂嘴:“不愧是宗仙人弟子,到底比咱们凡人超脱,看事也清楚,你怎么不去做小道士呢?回来做什么越凌王?”
我沉着脸凑近了给他看:“你看我像自甘寂寞的人?”
刘恒急忙往后缩了缩,立刻改口:“殿下英明神武威颜天成,若不驰骋疆场,真可惜了一身好本事。”
我假装满意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又缩回椅中。天渐渐黑透,肩头又一阵阵疼痛起来,弄得我加倍烦躁。
刘恒见我不说话了,又低声道:“可是殿下这样,再为国为民,也于己无利。”
我冷笑道:“你也别当我好人,我一不为国二不为民,不过对那些不看在眼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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