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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轻决的易感期一结束,就也到了段宁离开新联邦的日子了。
段宁最后一次在总统府中停留,走出和楚晃会面的那个大厅时,看见许多来访者还在楼下偏厅里等待着。
他想起近来听见的一些闲言碎语。
这些天,段宁虽然被傅轻决的易感期消耗掉了大部分精力,但他同样是在总统府内“随意”进出的大红人一个。
首都政坛里的不少人都在谈论,段宁如今突然辞去国防部部长的职务,转而接受被派去西区,怎么看都是做了一个愚不可及的决定。段宁要是留在首都,留在内阁和国会里,以他的特殊身份和超然地位,哪怕和楚晃争一争也是完全够格的。
更多的人却也在说,段宁其实是审时度势,很识时务,在首都特区容不下他之前,他自己主动选择离开,做到了毫发无伤且全身而退。
段宁既无暇顾及,也全都装作未闻,一笑了之了。
他踏着中央的红地毯继续往外走了几步,身后的门却忽然开了。
楚晃像是特地追出来的,见到段宁还没走远,便临时起意一般,以介绍总统府后花园的风景为由,邀请段宁前往,借一步说话。
多年前,段宁来总统府向李铎总统述职,楚晃也还只是胡安身边的一个小小跟班。
那时候他们每次来去匆匆,碰面只相互笑笑和点头,没怎么说过话,但总会有惺惺相惜的感觉。
时光易逝,相隔多年却又是那么漫长,在这物是人非的景色里,段宁和楚晃好像是被时间遗留下来的两个人了。
而如今,段宁一旦去了西区,回来的时间就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去了。
“两个小时后的专机,当地时间下午两点会抵达西独立国的首都,”楚晃说,“一切都已经让人安排好了,这中间还有些时间……你应该还要回去见傅轻决?”
段宁回头,看着楚晃,语气同样轻松从容地说:“即便离开了新联邦,我和傅轻决之间,也是公私分明的,你应该清楚。”
“当然,”楚晃自从入住总统府,很少有这样能敞开心扉说话的时刻,“我只是有些不敢置信,无论是对段长官,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傅家少爷,”她看着远方的草坪,自顾自地叹气感慨道,“总统府里的人会换,但真正掌控着这个国家的利益集团并不会改变,稳住他们,让他们相互制衡,我才能在任上尽可能多做一些能做的事。”
她转头,同样看向段宁:“如果以利益最大化为前提,我是该让艾莉森嫁给傅轻决的,但我知道,我对自己曾经的贵人和老师口诛笔伐,不是为了和他做同样的事。而且,艾莉森是胡安的女儿,也更是我真正在乎的人……说这些,是想跟段长官交个底,段长官同样是我在乎的人。无论作为并肩同行的同僚伙伴还是朋友。”
段宁的喉结动了动,他早就做出了选择,如果不相信楚晃,他不会走到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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