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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在原地等了二十多分钟,远处来了几辆大车,里面都是砖头和水泥,而他们的工作就是负责把砖头和水泥运上去。
程野体格大,哪怕才十七,可往那里一站,比很多成年人都要高大,混迹在人群里也不说话,沉默寡言的。
不过他干活很利索,力气又大,原本对高权叫他来有些微词的人,看见他一口气扛三袋水泥时默默闭上了嘴。
这一搬就搬到了下午六点,远山像泼墨一样,不远处村户陆陆续续亮起灯。
工头头上挂着个矿灯,灯光从聚集的人群里扫过,“安静、安静,排队站好发工钱了!”
一天五十,程野和高新和只干了半天,肩膀都磨起皮了,也只拿到二十五。
回去的路上高新和和程野依旧走小路抄近道,高新和累得路都走不动,一头红毛被水泥染成灰色,他试着动了动肩膀,浑身火辣辣的疼。
“靠!半条命没了才二十五,还不如进厂打工。”
程野蹲在河边洗手。
高新和手欠折了条柳枝含在嘴里,“程哥,我爸说让你今天去我家吃饭。”
程野洗完手开始洗脸,刺骨的溪水从他皮肤上流淌过,他眉头都没皱一下,“不去了,我今天去江姨家吃。”
“啊?”高新和嚼着柳枝,“我记得你跟她不熟啊,怎么忽然就去她家吃饭了?”
“我靠!我想起来了……”他道:“昨天我去我外公家没回来,我听我妈说江姨刚认回来的那个儿子丢了,大晚上的,大半个村的人都被她喊去找人了。”
程野伸手往头上一摸,摸到一手的灰,他弯下腰,开始洗头。
高新和在旁边说:“他们说江姨带回来的那个亲生儿子长得老好看了,你见到了吗?有我帅吗?”
冰冷的溪水沿着程野的脸滑落,没入他被冻得泛红的胸膛,他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,“你回去吧,我走了。”
叭叭了半天一句话也没得到回应的高新和:“……”
他跟在程野屁股后面,“你说我跟你一起去怎么样?反正都喊你吃饭了,也不差我一个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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