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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和记忆中一样,只是缺少了他成年后的一些痕迹——现在只有充满着青少年气息的装饰,满墙的乐队海报,角落里冒着气泡的熔岩灯,立在床边的贝斯,还有贝斯旁边的立式CD架。
他和我介绍了一圈,然后倒在了他软塌的大床上,拍拍自己旁边,我也不见外,坐下来,手还从旁边的CD架上抽了一张专辑。
他问:“所以你这个病,一定要受到什么刺激才会出现吗?”
专辑是皇后乐队的,正是最有名的波西米亚狂想曲。
耳边回荡着询问这是现实还是幻觉的旋律,我也倒下去,淡定自若地回答他:“是啊,受刺激了就会。”
他仰躺着若有所思,视线向我这边摆了摆:“所以你这刺激是指什么方面的,和你的经历有关系吗?”
我眨眨眼睛,忽然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。
我告诉他:“我只要想起一个过去认识的人,就会发病。”
系统不让我打破第四面墙,但暗示总行了吧?
就像每个现实启示录游戏里都会有的修理工上帝角色,我说的每句话都饱含哲理。
——屁的哲理。
我就是想借题发挥。
柳江不再看我了,他问:“这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吗?”
很重要吗?
我们好像从来没有承认过彼此的重要性。
我把手里的专辑扔到一边,和他一起盯着挂着吊饰的天花板,我说:“我们从来没讨论过这个问题,但我不见了,他会去找,他不见了,我也会去找,我们最后一定会彼此相见,一切一定会有一个好的结局。”
他的声音变低了:“所以,现在是他——”
“对。”我懂他的潜台词,“他不见了,失踪很久了。”
余光里,我看他摸了摸鼻尖,我继续说:“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还在吵架,这次我想主动道歉,但是我找不到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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