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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峰刚拿起馒头,还没来得及咬一口,就瞧见堂哥杨飞领着两个排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。杨飞对着杨军医大声问道:“杨军医,杨峰的脑袋没事吧?不会真傻了吧?”杨军医正咬着一口馒头呢,赶忙站起来回道:“放心吧,没事。被炮弹震飞出去,肯定会有点轻微脑震荡,不过我刚观察过了,他已经好了,伤口也消了毒,你看,这不都包好了嘛。”
杨飞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杨峰,那纱布缠得确实挺别扭,他忍不住笑出声来,大声说道:“二弟,没事就好,你别吃了,今天对面的潘老五要请咱们喝酒,现在就跟我走吧。”杨峰一听,大吃了一惊,心里想着对面不是敌人吗,怎么还请喝酒呀,这去了不正好被抓俘虏嘛。杨飞见他这副模样,顿时哈哈大笑起来,说道:“兄弟啊,你这脑袋确实被炮弹炸坏了,咱们打仗向来就这样啊。对面是老帅的队伍,咱们是少帅的队伍,两家虽说打仗,可不定哪天他俩又和好了,说到底都是一家人,谁会那么较真呢。今天你被炸伤了,那就是个意外,别往心里去。”
杨飞见杨峰还有些犹豫,直接上前一把夺过他的大碗,递到铁柱面前,大声说道:“铁柱,你把你们家二少爷这饭都给吃了吧。”铁柱顿时乐开了花,毕竟二少爷碗里可有两块大肥肉呢,他赶忙含糊不清地应道:“行,行。”杨飞又扭头对杨军医讲:“您也别在这儿吃了,跟我一块儿去吧,潘老五那儿今天不光有酒,还要耍堂会呢,这可是下了血本了,咱们不吃白不吃,前些日子他吃咱们的也没少吃呀。”杨军医略一思索,说道:“好吧,反正那家伙还欠我一次人情呢,上次他负伤了,还是我给他包扎的。”说完就把自己手里的菜和馒头也都给了铁柱,这下铁柱更高兴了。
杨峰没办法,只得跟着他们几个往对面走去。没一会儿到了前面,营长和几个军官也都凑了过来,众人一道朝着对面阵地前行。营长瞧见杨峰那滑稽的模样,哈哈大笑起来,说道:“放心吧,杨排长,待会我见了潘老五,一定狠狠骂他一顿,这小子太不像话了,去年还去你家了呢,你老爹还给了他500大洋,今天他要是把你给炸坏了,兄弟们可饶不了他。”众人嘻嘻哈哈地笑着,继续往前走,远远就看到对面阵地也走出来七八名军官,老远就扯着嗓子喊道:“快过来吧,今天你们怎么来得有点晚呢?”
营长大声骂道:“潘老五,你个龟儿子,今天你这一炮险些把杨老太爷的二公子给炸死喽,幸亏人家福大命大呀,你要是真把他炸出个好歹来,你看杨老太爷能饶得了你吗?”
潘老五一听,顿时大惊失色,赶忙快步走过来,拉住杨峰的手,又仔细看了看他脑袋上缠着的纱布,大声说道:“真是罪该万死啊,二少爷您可千万别介意。今天我这炮手那就是瞎猫碰死耗子呀,原本我就只让他放一炮试试,您也知道这炮弹金贵着呢,谁能想到那家伙把标尺都给标错了呀。幸亏二少爷您福大命大,不然我可真是没脸去见杨老太爷了。去年杨老太爷还给了我500大洋的赞助军饷呢,这可真是罪过罪过,待会我一定给您满杯酒赔罪。”
杨峰心里着实吃了一惊,原本一直以为那些在影视小说里出现的情节都是瞎编乱造呢,没想到这四川军阀打仗还真是这么个样子,白天各打各的仗,到了晚上就凑到一块儿喝酒看戏。他也只能回应道:“没关系,只是脑袋上磕了个大包而已。”
潘老五拉着杨峰的手,一路往前,众人边走边嘻嘻哈哈地闲聊个不停。到了后面,只见大帐篷里已然摆开了三桌,一部分军官都在那儿候着了,后面还搭了个小小的戏台,看样子就等着开席同时看戏呢。
杨峰本不想跟这些人坐在同一桌,可没想到潘老五硬是把他按在了首位,说道:“二少爷,您别客气呀,杨老太爷向来乐善好施,跟咱们这些人那是不见外的,每次去府上,哪次让我们空手回过呀。今天您负伤了,来,我先敬您一杯,权当赔罪了。”在座的几位军官也纷纷拿起酒杯,大声附和道:“我们陪着。”说罢,众人一饮而尽。潘营长大声吆喝着:“别闲着,开喝,开戏。”刹那间,鼓乐声起,堂会也就此开场了。
原本在战场上还打得不可开交、拼个你死我活的众人,这会儿竟凑在一块儿喝酒、划拳、看戏,这场景让从后世穿越而来的缉毒警察杨峰觉得十分好笑,可他们却好似对此习以为常了。没办法,既已来到这个时代,也只能试着融入了。于是杨峰也跟着他们一同喝起酒来,好在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酒量极大,没一会儿,杨峰就和他们熟络起来,自己对这场战争的情况也知晓了个大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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